我一路觀察著開發者職缺局勢的演變，老實說，變化之大令人咋舌。還記得 2020 年，我的朋友莎拉僅憑會寫基本的 HTML 就獲聘為初級開發者。現在呢？我認識一些擁有電腦科學學位的人，甚至連麥當勞的面試都過不了。
好吧，最後那部分可能有點誇張，但你懂我的意思。
事情是這樣的——我在過去八個月裡，一直在努力尋找一份開發者職缺。八個月！而且我並非完全的新手。我擁有不錯的作品集，有實習經驗，而且我確實能編寫程式碼，不需要從 Stack Overflow 複製貼上所有東西。
但市場呢？那裡非常殘酷。
根據 Rest of World 最近的調查，2026 年的科技就業市場建立在矛盾之上。公司正在裁員，同時宣稱人工智慧將幫助他們「以更少的人做更多的事」。但奇怪的是——他們實際上尚未找到大規模運用人工智慧的方法。
我上周申請了一家公司——只是一個基本的網頁開發者職位。需求清單比我的大學論文還長。他們要求一個「初級」職位需具備 3-5 年的經驗，加上對大約十五種不同框架的知識、雲端部署、DevOps 經驗，哦對了，你還應該會說三種語言。
薪資呢？45,000 美元。
我的天，開什麼玩笑。
與我的導師（他在科技行業已工作了約十五年）談話後，他解釋得很簡單。我們基本上處於經濟衰退中，但沒有人願意稱之為衰退。想要開發者職缺的人遠遠多於實際可用的職位。
他告訴我，在 2013 年，公司實際上是在懇求人學習編程。每個人和他們的媽媽都在推動孩子們進入電腦科學專業。編程培訓營隨處可見。而且有一段時間，這運作得非常好。
但後來……嗯，後來每個人變成了開發者。
我最近讀到的一篇 Medium 文章 說得非常好：「學習編程並獲得高薪遠程工作的夢想？它並沒有死，但肯定是在維生狀態。」
哈佛的研究顯示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採用人工智慧的公司實際上將初級開發者的招聘削減了 9-10%。但與此同時，美國勞工統計局表示，軟體開發者職位到 2034 年將增長 15%。這很令人困惑，對吧？
| 年份 | 電腦科學畢業生 | 可用職位 | 競爭程度 |
|---|---|---|---|
| 2018 | ~65,000 | ~85,000 | 低 |
| 2020 | ~75,000 | ~95,000 | 中等 |
| 2022 | ~85,000 | ~70,000 | 高 |
| 2024 | ~95,000 | ~45,000 | 極端 |
註：這些是基於行業報告的粗略估計，但它們顯示了趨勢。
看到這些數字這樣列出來？是的，這解釋了為什麼我甚至在完成申請提交之前就會收到拒絕郵件。
根據 ByteIota 的研究，這兩種趨勢都是真實的，因為人工智慧正在幫助軟體擴展到醫療保健、農業和製造業等新行業。這些地方需要開發者，但他們需要的技能與傳統編程不同。
再來就是整個 AI 的問題。我無法迴避它。任何關於就業市場的討論，不知怎麼地都會變成「反正 AI 終究會取代開發人員」的論調。
聽著，我確實使用過 ChatGPT 和 Claude 來協助程式碼撰寫。它們在撰寫基本函式與解釋概念方面相當出色。但它們短期內絕不可能接管複雜的軟體架構。至少，我希望能如此。
真正的問題在於，公司正利用 AI 作為藉口來削減成本並減少招聘。他們認為可以靠更少的開發人員過活，因為「AI 會處理簡單的部分」。與此同時，剩餘的開發人員卻被期望要完成三個人的工作量。
這不可持續，但試著向只希望看到薪資成本降低的執行長解釋這一點吧。
另一個讓 開發工作 更難找的因素？就是海外外包。我並非要指責任何人——這只是基本的經濟學。為什麼要在美國以 8 萬美元聘請一名開發人員，卻可以在另一個國家以 2.5 萬美元聘請一位技能相當的人？
我見過一些職缺公告，他們相當坦誠地寫道：「我們正在建立全球遠端團隊」，這通常翻譯為「我們正在尋找能找到的最便宜人才」。
同樣地，從商業角度來看，我理解這種做法。但這讓我們這些本地求職者的就業市場更加緊縮。
有趣的是，Patrick Leet 在 推特 上的一則貼文指出，AI 實際上也可能傷害海外市場。他說，AI 可能自動化過去外包的工作，這同樣會影響這些地區的就業安全。
這部分真的讓我感到無奈。每個初階職位都要求 2 到 3 年的經驗。但如果你沒有經驗，誰會聘請你呢？你又怎麼能獲得經驗？
我與一些剛畢業七個月的畢業生談過，他們至今仍未能找到第一份工作。七個月！這些人並非不會寫程式——他們擁有紮實的作品集、優異的成績和實習經驗。但市場就是如此飽和。
我有一位朋友被 FedEx 拒絕了。FedEx！他們據說一直在招聘。
職缺要求的蠕變確實存在。那家五年前只要求基本 HTML/CSS 知識的公司，現在卻要求全端開發經驗、系統管理技能以及 DevOps 知識。而薪資卻仍維持在之前的 7 萬美元。
正如一位徵才人員告訴我，公司現在想要的是專才，而非通才。「全端開發人員」曾經令人印象深刻，現在卻變得平庸。
好吧，情況並非全盤皆壞。我最近確實看到有人成功獲得了開發者職位，但他們必須發揮創意。
首先，他們不再對公司或具體職位過於挑剔。暫時別再夢想谷歌或 Meta 那種頂級大廠了，轉而專注於中小型企業、本地公司，甚至是非科技產業中急需開發者的單位。
其次，他們強調自己擁有的任何獨特技能或領域知識。例如，若你在大學修過生物學課程，並申請醫療軟體公司，務必將此經歷寫入履歷。有時候，這小小的優勢正是讓你從上百份雷同履歷的申請者中脫穎而出的關鍵。
第三，他們在遠端與實體辦公之間變得更加靈活。我知道大家都想在家裡的沙發上工作，但如果有一家本地公司願意聘請你，就把握機會吧。經驗就是經驗。
根據 Rest of World 的研究顯示，52% 的人才招募主管認為辦公地點要求會阻礙招聘，而 72% 的人發現遠端職位較容易招募到人才。因此，若能保持彈性，仍有一些機會。
這裡有個有趣的現象——人們正轉向醫療保健資訊科技（Healthcare IT）職位。醫院和醫療公司仍在積極招聘，他們需要開發者來建置病患管理系統、電子病歷軟體和遠距醫療平台。
這與在熱門新創公司工作不同，但工作保障更好，而且老實說，你正在從事真正幫助他人的工作。此外，隨著人口老化，醫療科技的需求將持續存在。
我在 Twitter 上看到 @gulfcareerhunt 發布了一些醫療科技領域 Python 開發者的職缺。他們要求 8 年以上經驗，薪資範圍為 55,000 至 110,000 美元。這不算差，但同樣地，對於應屆畢業生來說，這項經驗要求相當困難。
我的朋友剛剛在當地醫院系統獲聘，負責病患門戶網站的網頁開發。雖然工作內容不算特別令人興奮，但薪資優渥，而且他正在學習大量關於 HIPAA 合規性和醫療資料處理的知識。
根據 Becker's Hospital Review 的報導，醫療機構正面臨人機整合的挑戰。隨著 AI 從試點項目轉向全面應用，他們需要能夠協助技術部署和文化採納的人才。
目前最大的爭議之一在於人們在哪裡工作。大多數開發者希望獲得遠端或混合辦公的工作，但公司卻不斷要求所有人全職回到辦公室。
這造成了一種奇怪的僵持局面：最優秀的人才渴望彈性，但公司卻認為可以強迫人們回到格子間。與此同時，CIO Dive 報導 指出，這使得招募優秀人才變得更加困難。
一些公司開始提供更高的薪資以吸引員工回到辦公室，而另一些公司則只能接受較少資歷但願意親自到職的候選人。
與經歷過過去科技泡沫（如網際網路泡沫破滅）的人談話，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表示：這一切終將過去。市場本就是循環運作的。目前我們正處於「人人都想成為開發者」的階段，這自然導致了市場過飽和。
終究，會有人放棄並轉向其他職業。企業也會意識到，他們仍然需要熟練的開發者。新技術將創造出新型態的工作，這個循環將會重置。
問題在於這個階段會持續多長。我談過的一些招聘人員認為，我們可能在 2029 或 2030 年開始看到好轉；其他人則較為樂觀，認為是 2027 年。
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人工智慧（AI）的發展以及整體經濟的走勢。
Gartner 預測，到 2027 年，80% 的工程師需要提升技能。這意味著許多人必須學習新事物才能保持競爭力。
說實話，我不會假裝這很容易。接連不斷的拒絕，久而久之會讓人精神受創。你開始質疑自己是否真的擅長這一行，是否浪費了多年時間學習了錯誤的東西。
但這裡是我不斷告訴自己（也是其他處於相同處境的人告訴我的）：軟體開發的基本原理不會消失。即使目前的就業市場艱難，我們所培養的技能仍然具有價值。
通往開發者工作的路徑，也許與我們預期的不同。也許我們需要更耐心、更靈活，在方法上更具創意。
或者，我們需要接受「科技招聘黃金時代」已結束的事實，這就是產業現在的模樣。
根據 Nerdii 的研究，單靠科技技能將不再足夠。企業需要的是溝通能力強、具備批判性思維且能與他人協作的人才。這不再僅僅是編碼的問題。
無論如何，我們都在一起摸索。說實話，這整團混亂中，唯一令人欣慰的亮點之一，就是這群經歷相同掙扎的人所組成的社群——分享技巧、互相支持。
目前，我正在擴大搜尋範圍。我不僅申請軟體公司，也關注任何可能需要網頁開發協助的企業。例如需要更好網站的當地餐廳，或是希望現代化其系統的中小型製造公司。
我也正在進行一些自由職案工作，以保持技能熟練，並可能建立一些人脈。雖然報酬不算豐厚，但也聊勝於無。
同時，我試著對一切保持樂觀。不過，有些日子，這比在舊代碼中除錯空指標異常（null pointer exception）還要困難。
但話說回來，至少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對吧？